设为首页 - 加入收藏
您的当前位置:首页 > 张小英 > "小孙,你知道吗?当学生的时候,我曾经想追求一位女同学,可是赵振环占先了。"他的神态完全变了,带着明显的热情。 ”她说:“那不糟了 正文

"小孙,你知道吗?当学生的时候,我曾经想追求一位女同学,可是赵振环占先了。"他的神态完全变了,带着明显的热情。 ”她说:“那不糟了

来源:腐皮虾包网 编辑:健身强国 时间:2019-09-25 23:30

  回到家董柳忽然想起来说:小孙,你知“今天马厅长没察觉什么吧?”我说:小孙,你知“以他的精明他知道是怎么回事。”她说:“那不糟了!”我笑了说:“糟什么,大家知道是戏!演这么一场也是必要的,心照不宣。这些话你直统统讲,讲得下去?你怎么演只要你是为他好,他总不会有意见吧,人说到底是看结果的。”

第二天晚上我又到那间教室去,道吗当学生的时候,我的神态完全模糊地希望再见到许小曼。到了九点多钟她还没来,道吗当学生的时候,我的神态完全我心神不定,又说服自己说:“几年才碰到一次,还有第二次吗?”渐渐的我反而安心了,想入非非,那可能吗?正想着她进来了,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,使劲眨一眨眼,可不是她。她笑一笑,我点点头,又低下去装作用心看书。她在我的左前方坐下,掏出笔来写什么。我的头不听使唤似的,老忍不住微微偏了斜着眼去瞟她的侧影,鼻子,耳朵,头发,无一处不是恰到好处。看见她头一动,我马上就把头转向书本。这样好几次,我看着看着忘了情,她突然一转头,我似乎不记得应该掩饰,仍是那么微张着嘴呆呆望着。她眼晴询问似地一眨,我才记起自己失态了,把眼睛转到书上,书上写了什么,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。再往后我就不敢去那间教室了,许小曼是谁,池大为又是谁,那可能吗?能那么近距离地看一看就已经很奢侈了,还真能一厢情愿?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在这方面作超水平的发挥,那不可能,也不符合我的性格。第二天我就指示计财处的人到马厅长家去为他报帐,曾经想追求我所能做的也就是如此而已。跟马厅长见了这一面,曾经想追求看过了他的脸色,我的包袱反而放下来了。人在这个位子上,就想做点事,背着人情包袱能做什么?我是人在江湖,别无选择。毕竟自己是从山村走出来的,毕竟自己在下面苦了那么多年,毕竟,我是池永昶的儿子。我还是想当个好官,做点好事。人到这个份上不容易,上来了就要干点事,给自己一个证明。当然这点可怜的证明对世界并没有多少意义,但毕竟是我在干,这是问题的核心。我觉得自己跟别的官最大的不同,就是还有一点平民意识,愿意从小人物的角度去想一想问题。把郭振华他们那一批人解放了,了却了一种心愿,也赢得了厅里上上下下的口碑。下面要做的事,就是要把华源那几个县的血吸虫发病率调查清楚。一方面我不能背这个包袱,将来认真查起来,发病率不是从我手中上去的,另一方面也想为那些无助的乡民争取更多的救助,这也是我多年来的一桩心愿。这件事做起来,无疑又是在马厅长胸口戳一刀。

  

第二天我们去华源县,一位女同学殷局长也陪着去了。车上马厅长问起华源县血吸虫病的情况,一位女同学殷局长说:“发病率这几年都保持在百分之四点一二,再降下去也难。原来在施厅长手里是百分之五点三三,你上来那么一抓,降下去一个多百分点。容易吗?”又摇摇头,“容易吗?不容易啊!”马厅长说:“要降到百分之三以下我就睡得着觉了,再降一个两个百分点,有信心没有?”殷局长说:“厅里支持就有信心。”马厅长说:“明年再拨二十万给你,专门攻华源县,钱没到位是我的事,攻不下来是你的事,攻下来了我对部里省里也有个交待。”殷局长说:“坚决完成任务,给一年时间吧。”又说:“听说香港给省里捐了几台车,能不能照顾一下我们湖区?就说治血吸虫吧,走村串户的,拿腿走毕竟慢啊!都跟不上改革大好形势的步伐了,心里着急!”马厅长说:“丰源县已经开口了,这几台没到位的车,全省百多个县,你说给谁吧!”殷局长说:“丰源县他一个县也敢开口?我们一个地区都是麻着胆子开的口。一个地区的工作重要呢,还是一个县重要?马厅长你说吧!”马厅长说:“说起来还是你们的层次要高一些。”殷局长说:“正是这个话。”马厅长说:“你殷江宏这张嘴,就没亏过理!打个报告上来试试!”第二天我去上班,,可是赵振在楼梯上碰见郝主任从上面下来。我望着他想打个招呼,,可是赵振他避开我的目光一直下去了。他的神态使我有了一种精神优越,毕竟是非人们心里还是明白的,他自己也明白。到了办公室刘主任已经来了,他很和蔼地说:“小池来得早啊!”我说:“刘主任您更早。”他说:“小池你昨天怎么了,有些话其实没有必要说。”我说:“我就是容易冲动,心里有想法就忍不住要说出来,想一想也是太不聪明了。”他说:“年轻人啊!”我说:“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?还是领导鼓励我说我才说的。其实我的话还只说了一半,还有一半,我就对刘主任您说了吧。”就把赤脚医生的事说了,又把报纸上看到的消息也说了。他说:“小池你倒是个好人,就是书生气重了一点,天下的事,有谁能包圆了管着?这一半的话,说到我这里就打止了。”说着手劈下来做了个砍断的动作,“在机关里工作,有机关的特点,不是什么话想说就可以说的,这是一条原则,你要好好想一想,小池啊!”这时丁小槐进来了,刘主任马上说:“小池啊,你先去把开水打上来。”第二天一大早我去阅报室,环占先了他在门口瞟见里面没有人,环占先了他就走开了。快十点钟时,里面出出进进了好些人,我就走了进去,拿张报纸来看,把那一叠信放在报纸下面,又看了一会报纸,就走了。过一会我到马厅长办公室去,他在看什么文件,并不抬头说:“小池来了?”我说:“好了。”他说:“坐吧。”我在靠墙的沙发上坐下去,他说:“坐这边来。”我就走到他对面的椅子前,扶着桌子边,慢慢坐下了。他说:“有些事早就该跟你说了,忙着就拖到了今天。”我说:“有什么事马厅长您只管布置下来,我哪怕上刀……”他指头一点打断我的话说:“你在老地方住了好几年了吧?”我说:“快七年了。”他说:“过了这几天你去找申科长,看看他那里还能不能挤出一套房子?你的那些文章我都找来翻了一下,很不错的。厅机关正经能搞业务的就那么几个人,都是人才,我们应该有特别的政策,你都委屈这么些年了。”我很感动说:“马厅长,这个时候您还想着这些小事!”他说:“还有一点,你是否考虑过自己的学历还跟不上时代发展?形势发展很快,要求也提高了。人要有鸿鹄之志,首先得把自己的硬件准备好。我们这些人,迟早要退出历史舞台的。”我心中打了一个炸雷,身子猛地前倾,几乎要从椅子上摔下来。我掩饰着说:“马厅长您怎么这么说,您永远永远……”他又手指点一点打断我的话,说:“是不是想去读个博士?”我说:“我总觉得厅里的工作……”他说:“两边挂着,两不误吧。我本来想自己亲自带你,但我们的点今年明年不知能不能批下来。时间很紧,你就到中医学院去读,今年就去,你准备一下外语,别的我会安排好的。”我心里热乎乎的说:“马厅长,你,你看,我,我……”我泪水在眼眶里打着滚,声音哽咽,“我真不知道怎么才……我以前……”这时电话铃响了,他抓起话筒:“哦,是丁小槐,什么,你再说一遍,一封信?谁写的?什么内容?……知道了。”马上又给省委组织部四处打电话:“钟处长吧,我马垂章。忙?你们总是忙的,一年到头辛辛苦苦。……这么回事,我们厅里发现了一封联名告我的信,到处散发,厅里都传遍了,你们还没收到?暂时还不叫它非组织活动吧,也许就代表了群众意见呢?我要求省里派人下来,收集群众意见,七条罪状呢。……经济方面他们倒没敢捏造,想捏也捏不出来。放心?一条罪状就把我整扒下了,何况七条?哈哈。”他打这个电话并不回避我,使我感到更亲近,他已经把我划到那个最核心的圈子里去了。

  

第二天一早开了三辆大客车出去游玩,变了,带晚上回来,变了,带就散了会。这时天色已晚,我刚想回家,走在楼梯上有人叫“池科长”,我一看是许小虎,吓了一跳。他说:“池科长,能不能跟你说几句话?”我站在楼梯上犹豫了一下,正准备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,他说:“我看池科长你这个人还是个好人,就想说几句话。”我心软下来,又怕别人看见我跟这个吼一声的人说话,就说:“我回去拿一样东西,你到外面等我。”我回家停了几分钟就下去,走到大门口,他从传达室出来叫我。我装着没听见,一直出了门,拐弯走到树荫下。他一直叫着跑过来,我连连摇手,他才住了口。我问他传达室是谁值班?心想着如果是丁小槐的弟弟,我就得马上转回去,可不敢留句话给别人讲,传出去了,谁讲得清?大人物心中有个印象,到时候是要起作用的。在关键时刻,那些说不清的东西是最有份量的。他说:“一个年轻人。”我说:“下巴尖尖?”他点点头。我说:“前面两百米有一家大元茶楼,你到那里等我,我还得到办公室打个电话。”我转回到大门口,果然是丁小槐的弟弟。他说,“池科长,刚才有人在等你。”我说:“好像有人喊我一声,我回头一看也没见人,谁呢?”他似笑非笑说:“就是,就是……”我明白他心中有数了,打断他说:“他要是再来,就要他到我家里去找。”走了进去,又从后门出了大院来到茶楼。找一个僻静的位子坐下。许小虎说:“开了这个会,心里憋得慌。”我想,不憋你那还憋谁?嘴上打官腔说:“评上奖的总是少数,一百四五十人也只评了十二个人,应该说没评上是正常的。”他说:“池科长你是个内行,你说评奖合理不合理吧!”我想,天下哪有对人人都合理的事,对有些人合理就没法对你合理。嘴上说:“合理总是相对的。”我把杀手锏拿出来,打开皮包把自己的论文拿给他看,说:“我也发了这些论文呢,也有点档次吧,我评上奖没有?”他翻了翻,半天说:“我不说自己,你看看那份名单,获奖的人是人人都有一顶乌纱,又是按帽子的大小评的等级,天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?”我想,就是有这么凑巧的事,而且永远会凑巧下去。嘴上说:“也不知评委是哪几个人,是不是真有人在活动?不会吧?”他说:“你难道不觉得中间有暗箱操作?”我想,这个人怎么跟我以前一样认真,有利益分配的地方哪里不是这样操作的,这能认真吗?认真就是傻瓜,傻瓜才会抱有幻想,对公正还那么执着,现在是什么年代?嘴上说:“我只是办事的,你看我住在什么地方就知道我是办事的,我能操作我把自己也操作进去了,我评个二等三等谁有话说?不见得有谁在操作吧?”他说:“池科长我看你是个好人,把你当个朋友,是不是我看走眼了?我要告去。”我想,去年你这么看我就没走眼。嘴上说:“你把我当个朋友,我也把你当个朋友。你告能改变什么,评奖都是教授级的人投的票。你想想你能告谁又告什么吧!你一告只能起一个作用,就是把我放到火上烤了,毕竟你的通知是我发出去的。说不定领导还会以为我跟你是个朋友,有点特殊关系。还有一个作用就是下次谁也不敢沾你的边了。你想想那样好吗?”他叹气说:“今年奖金这么高,又是省级奖,那些人的手就伸出来了。有些人什么好事没他的份?从鱼头吃到鱼尾,从不落空,永不落空!这些人自己给自己分配!”我想,自己不给自己分配还总分给别人,那合人性吗?嘴上说:“想不到的事多看几次就想到了。”他点点头,又摇摇头说:“中国的老百姓真好啊,都看清了,就没人跳出来放个屁!”我想,他能不好吗,他想不好又能如何?这个世界是讲功利又讲实力的,没有实力,你看清了又如何?也就白看一眼罢了,还能摇动什么改变什么?你看清了,你想讲道理,可道理实际上不是书本上报纸上那样讲的,有另一种讲法,你怎么样?你气得投了河,也就是世界上少一个人罢了。在这时候装个傻瓜那才是聪明人,识时务者。实力是一种存在,你怎么样?它存在着,它以自己的方式讲道理,你拿着石头打天去吧。嘴上说:“所以小虎你临渊羡鱼,不如退而结网。”他把头甩了甩说:“是的,是的,就这么一条路,你走不走吧,走不走吧!”我想,他碰到我曾碰到的问题了。嘴上说:“明白就好,早明白比晚明白好。”他说:“我想那些评委也没勇气把自己的名字公布出来,他们表面上还是要脸的。”我想,你也太看高那些评委了,以为他们真是什么权威吧,他不贯彻意图下次就没他的份了。嘴上说:“说评委也还是有点冤枉了他们。”他若有所思点头说:“如今的人心理承受能力也真强,他从鱼头吃到鱼尾也不怕别人说。自己把自己当作标准,量体裁衣定了那么几条,那当然他是最标准的,是第一名。再往下他左边嘴角生颗痣,那标准里也有颗痣了。你知道下面是怎么议论的?”他咧着嘴手指在嘴角点了一下,示意着那颗痣。我想,如今到手就是真的,他怕议论?笑话!怕议论他敢办事?如今都什么年代了,还有几个君子,怕别人说,不敢下手?根本不怕!你太低估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了,你议论几句只等于放了个屁罢了。嘴上说:“小虎你到了那一天你要做什么,我看你也不在乎谁说几句。”他说:“如今的人脸皮都撕下来了,可总要凭点良心吧。”他做了个撕脸皮的动作,又拍拍胸。我想,脸皮都撕下来却要凭良心,这话怎么讲?嘴上说:“只要我们自己凭良心就可以了。”喝完茶我抢着结了帐,他跟我握手说:“池科长你还不算一个最坏的人吧。”我说:“过奖了,过奖了。”出了门我说:“好自为之。”他一拍大腿说:“扣舷独笑,不知今夕何夕。”第二天一早我刚进办公室,明显的热情袁震海推门进来说:明显的热情“昨天晚上我想了一下,今天下午的见面会吧,下午一上班就开,扎扎实实开半个下午,开完了再去考试,你准备讲个话吧。”我说:“见见面认识认识同志们就可以了,搞那么认真干什么?”他说:“晚上吧,大家到随园宾馆去开两桌,搞几瓶啤酒,吃了喝了大家去潇洒它一家伙。你会打保龄球?”我说:“开不开会其实也无所谓,既然你已经决定了,大家认识一下也好,潇洒就不必了吧,处里那点钱也不容易。”我趁机把小金库点了一下。他说:“我们处里虽然穷,这点钱还吃不穷吧。”就这么定了。后来我才知道两年前小袁他升了处长,全处的人包了一辆车,到郊区的白鹭渡假村玩了两天,花了几千块钱。他什么都懂,正因为太懂了,就装作不懂,想敷衍一下算了。你精明吧,我池大为就是傻瓜?事后觉得去马厅长家一趟实在很有必要,进了这个圈子你不得不全神贯注地关注礼仪,这是给一个人定位啊,不然皇帝怎么要搞个登基仪式,为什么要臣子跪拜?形式就是实质,这实在是很大很大的问题啊!

  

第二天早上去上班,小孙,你知尹玉娥说:小孙,你知“申科长要你去行政科,刚来的电话。”我说:“不去。”尹玉娥说:“就不去,怎么着?”我坐在那里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,会不会闹到厅里给我一个通报批评,然后还要我搬出来?我心里开始发虚,越来越虚,感到了一种清晰而又不可捉摸的压力。除了申仁民,还有谁会来整我?我说不清,但心虚的感觉却越来越明确,这时我觉得昨天的那种勇气完全是没有道理的。我凭什么,我?我忽然想到马厅长,他会不会把我的行动当作挑战?自从有两个挑战的人身败名裂之后,还没有谁敢挑战呢。这样想着我坐不住了,对尹玉娥说:“到图书馆找本书。”就到行政科去了。申科长说:“池大为你不错啊,真能干啊!”旁边一个办事员说:“卫生厅这么多年还没听说过有谁自己就把房子占了的事。”我把脸上的肌肉活动了一圈,堆起一脸笑说:“申科长,你看,哪有一个男人跟岳母娘睡一间房的事?我都这样睡了八九个月了。”他说:“条例是条例,条例上也没定这一条,谁没有特殊情况?”那办事员说:“条例也不是我们定的,是马厅长亲自审改了的,是马厅长。”我怔住了,不由自主地说:“我本来也不想──”申科长用一个不容置疑的手势打断了我说:“今天搬回去,这件事就算了。否则明天一早,我就向厅里汇报。我是想在科里解决算了,别去打搅领导,但解决不了,我也没办法。”我一声不响往外走,想起董柳,让她白高兴一场了,想到这里我再也抬不起双腿。我心一横,怀着赴汤蹈火的悲壮,又夹杂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,回到行政科对申科长说:“房子我肯定是不会搬的。”他大感意外,马上又恢复了镇静说:“那就到厅里解决。马厅长知道厅里还有如此胡作非为的人,那你走着瞧吧。”我说:“我正是要去找马厅长,问问你这个行政科长怎么当的,让老百姓三代挤一间,那人还是不是人呢,是动物吗?”他愣了一愣,显然没料到我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,马上又说:“你去你去。”我说:“我现在就到电视台去,请那里的记者来看一看拍一拍。”他说:“你去你去,你以为是给我的脸上抹黑?是给我们卫生厅的脸上抹黑。”我说:“我现在就去。”

第二天早上我还在睡觉,道吗当学生的时候,我的神态完全董柳在客厅里说:道吗当学生的时候,我的神态完全“这个袋子里的东西是谁送的?”我说:“是你从董卉家里带回来的吧?”记起昨晚来了三个人,谁送了东西,我怎么没印象?过一会我起来了,看见沙发下有一个黑色的塑料袋,昨天谁进门的时候仿佛提了这么一个袋子。我洗了脸刷了牙,走过去轻轻踢了一脚,有点份量似的。打开一看,里面是牛皮纸包的几包东西。我叫董柳递过来一把剪刀,把纸绳剪开,里面是十扎百元的钞票,数了数一共六包。董柳说:“谁会把这么多钱忘记在这里?”我说:“那只有凌若云,她想买锦绣大厦呢。”金叶置业想用六十万从这里拿走二千万,这个算盘拨得再精也没有了。公家对私人的生意是这个做法,血早晚也要抽干,怪不得那么多国企一家一家倒了。我说:“怎么办呢,守着这点东西我都不敢去上班了。”董柳说:“事办得成不呢?”我说:“你真的想要?不能要。”要说吧,我说话虽然不像马厅长那样一言九鼎,但只要精心操作,事情还是办得成的,六十万呢!六十万摆在你前面,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的了,真忍不住心动。人毕竟还是人,是娘肚子里爬出来的啊!要说谁恨钱,那是假的。再说昨天没有一个字提到钱,就算凌若云身上带了录音机也录不到什么。这时我对那些在经济上过了界线被判了刑的人有了理解,甚至同情,有这样的机会送给他,又要求他心如止水,那合人性吗?这考验的确太残酷,经不起考验实在也不是什么特别意外的事,人总是人啊!我把钱抓起一扎来看了看,对董柳说:“可别是假钞!”摸了几张,不像。这一摸我有点紧张,好像是在摸自己的钱似的。我说:“这么重也亏她提得起,我都没注意她怎么提进来的。应该向政府建议发行五百面值的票子,她就没这么辛苦了。”刚上台时我就下了死决心,违法的事我坚决不做。以前想着要违法总是很困难,却没想到这么轻易,违不违法,好像没有特别清晰的界线,也就是一念之差。我坐在沙发上呆了好一会,额头上汗都渗了出来。我不敢再去摸那些钱,对董柳说:“包起来吧。”董柳说:“我家池大为还是个好人呢,怕钱。前几天我们医院里还有人开玩笑,要申请一个科研项目,发明一种厌钱厌色的药,谁要想当官了就得打一针,看见女人和钱就呕吐,愿者上钩。你倒是只打半针就行了。”我说:“人要那么多钱干什么?打张金床给我睡,我还会着凉呢。”董柳说:“你不敢拿这钱也算了,别说钱没有用的话。钱没有用,那什么有用?”我说:“你不是已经有了三四十万吗?有这么多跟几百万也没什么区别。”她说:“现在别人都把儿子送到国外去读大学,你的儿子不比谁的儿子低吧?我就有这个理想,别人有的我就要有,只说这一件事,没有几万美元就拿不下来。”我说:“为了几十万块钱把这个位子丢了,那我就太得不偿失了。将来建一幢一百几十平方的厅长楼,那不就是几十万一套?”董柳说:“东西你暂时收着,就说没看到,事情该怎么办还怎么办。”我说:“天下有那样的事?她不派刺客刺了你才怪呢,这是交易,每一分钱都是要有十倍以上回报的。”下了决心我说:“想用六十万拿走我几千万,也太小看我了。”我想了想,事情还可以稍微作点发挥,这是个机会。我给冯其乐打了个电话。一会冯其乐来了,我说:“给你看一样东西。”就把钱给他看了,说了昨天的事。他说:“你在这个位子上,这样的事总难免。”他倒一点也不觉得惊奇。我说:“我一辈子都没看见过这么多钱呢。你说怎么办?”他说:“送给你的当然由你处理。”我本来想开个玩笑说一人一半,想一想又开不得。我说:“钱只能退回去,交上去了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,我有家有小的被弄一家伙也吃不消。请你来是想请你作个证人,六十万都在这里,我全退回去了,他们要赖我也赖不上。”我按名片上的号码给凌若云打了电话,说:“这里有一袋东西,不知是不是你忘记在这里了。”她说:“几条烟是我们董事长送给你的。”我说:“哦,你拿来的是烟。这袋子里的东西可能是鼎云置业送给我的,我还没看呢。”她马上说:“我拿来的是六条烟,放在沙发下一个黑塑料袋里。”我说:“事情我们慢慢谈,烟我是不抽的,现在全国宣传戒烟,我当卫生厅长还抽,形象不好!”她说:“我们董事长说了,价格方面还可以谈谈,可以考虑再加几个百分点。”我说:“这点东西有那么沉,不像烟,不是你的我再问问鼎云的杨经理。”她说:“池厅长你真的不感兴趣?那我马上就过来拿。”一会她来了,我说:“东西还在沙发下面。”她提起来说:“池厅长,说真的我还没碰过钉子,想不到栽在朋友手里了。”我用手指比划说:“我的胆子只有这么大。”出了门有个男人把东西从她手中接过去,一声不响去了。等她平静一会,曾经想追求我说:曾经想追求“我对权力没有那么大的兴趣。”她说:“什么都是慢慢来的,你不为我争口气,总该为自己争口气。小心连丁小槐都爬到你前面去了。”我说:“他爱爬他爬,我还得挺起腰像个人走,爬还没学会。今天才体会到这个爬字是如此生动。”我张开双手比划着爬的姿态,“不爬那能行吗?”她说:“刘主任病了让他来代理,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,你倒不急!”我说:“想不到你一个女人对权力这么感兴趣,要不以后你弄个厅长部长干干,我也伴你点福。”她说:“那是你们男人的事。”我说:“原来江青她是个男人。”她嘻嘻笑了说:“一个女人找个男人,就是要找个精神支柱,找个靠山,他要是座山才能靠啊,一棵小树,那靠得稳?”我说:“第一次体会到靠山这两个字如此神韵,古人造词真是了不得啊!”

第二次见面李智把操作的详细计划讲了,一位女同学我想来想去,一位女同学简直就是天衣无缝。他准备从银行贷款八千万吸纳安泰药业,股价拉上去以后公布重组的消息,趁利好把股票抛掉。我真的很难想象一个人可以在一夜之间如此暴富,却又合理合法。当然这是黑幕,但却是合法的。他当时就要在董柳的股票帐户上存入一百万,我说:“这个不急。”他很急这一点,只要钱存进去了,我就没有退路了。但我还得好好想一想,看能不能把我这边的事做得天衣无缝。我说:“这件事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。任志强也不能知道。”他说:“他想促成这件事,自己也在中间做点老鼠仓。”我说:“我们以后不能这样见面了,被别人看到了也是个缝隙,要谈什么到没人的地方去谈。你打电话给我,我打电话给你,都到公用电话去打,将来电信局也查不到什么,那才让人安心。”这次见面他对我仍是恭恭敬敬,但我想着他心里一定在笑。,可是赵振 第二篇

第二天搭车去华源,环占先了他坐在汽车上我想着自己昨天随口说出“怎么都行”,环占先了他“高兴就好”这几个字,这可不是偶然的,简直就是这个时代的行动准则和生存策略。这是一种机智,一种聪明,又是一种圆滑,一种无耻。人人都是如此,谁来认真?这是王八旦的准则,可我还是无可奈何。我是个小人物,我肩上能压多重?要是自己是个大人物就好了,我要把那些被颠倒的事情再颠倒过来,谁敢跟我来王八旦的这一套,我叫他四脚着地爬出个样子给我看看。它妈的。第二天大家聚餐,变了,带许小曼把我拉到匡开平那一桌坐了。酒至半酣,变了,带许小曼接过一个同学的话头,似乎是突然想起来说:“池大为你说你明年要报一个课题,是哪方面的?”我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手,简直不敢抬起头来,装着吃菜说:“让我想想,让我想想,就是中药现代分类方面的吧。”我把眼珠轮上去,瞟一眼匡开平,他脸色都变了,拿起一杯啤酒遮了脸,仰头喝下去。许小曼说:“这个选题听起来还不错。”又转了话题。下午许小曼要送我去车站,我挡住了她。她给我一个信封说:“票在里面。”我说:“那八百块钱,我回去马上寄给你。”她说:“那我就是贪污了。书呆子,四万多块钱做八百块钱的手脚还做不出来?”我笑了说:“如今的许小曼,大小权力过手都要操作一下。”又说到匡开平,她说:“明年你只管报吧,问题解决了。”我说“许小曼你真有你的啊,你偏敢那么说。”她说:“他都敢你不敢,那你就等着他骑着你跑吧。”

相关文章:

相关推荐:

最新文章
热门文章

0.1380s , 7718.5703125 kb

Copyright ? 2016 Powered by "小孙,你知道吗?当学生的时候,我曾经想追求一位女同学,可是赵振环占先了。"他的神态完全变了,带着明显的热情。 ”她说:“那不糟了,腐皮虾包网?? sitemap

Top